《[智能体会分成两种](/blog/two-kinds-of-agents)》按智能体代表谁来划分：个人智能体代表一个人，服务智能体代表一个服务提供方。这个划分仍然成立。但真正把它们建出来时，我们发现还需要另外两种：一个所有智能体共用的基座，我们叫它通用智能体；以及一种没有自己大脑的智能体，由你已经在用的 AI 来驱动，我们叫它代入智能体。

分清这四种是有代价的。分不清，就会把两个大脑塞进同一个身体，让它们互相打架；或者为了图方便直接驱动别人的服务智能体，绕开它本该坚守的规则。

## 代表谁，决定了个人智能体和服务智能体

先回顾上一篇的结论。个人智能体是一段持续的过程，随一个人而变，积累的是关于这个人的状态。服务智能体是一套稳定的结构，对每个人都一样，积累的是可以发布、可以验证的版本。一个追求变化，一个追求不变，所以它们不能合二为一。

这个划分回答的是"它替谁做事"。还有两个问题它没有回答：它们是用什么建出来的，以及谁在替它们思考。

## 四种智能体共用一个基座：通用智能体

今天能真正把事情做完的智能体，几乎都有同一副骨架：一个模型负责思考，一台电脑负责执行，再加上命令行、文件、代码、浏览器和联网搜索这些工具，以及按需加载的技能。这副骨架最早成熟于编程场景，所以常被叫作编程智能体。但代码不是它的目的，而是它作用于世界的通用手段：会写代码、会用电脑的智能体，就能处理表格、操作网页、调用接口、生成报告。

所以我们不叫它编程智能体，而叫它通用智能体（General Agent）。在我们的平台上，它拥有全部运行时能力，以主人的权限行事，并且有一台持久的电脑。

另外三种都是在这个基座上增加、固定或去掉一部分能力得来的。服务智能体在基座上加了一道绑定范围，并让每个会话使用干净的环境，所以它能用同一套规则服务所有人。个人智能体在基座上以一个人为中心，靠持久的记忆而不是单次会话的上下文工作，使用它的人不需要懂电脑、浏览器和会话。

这里需要把上一篇的一句话说得更准确。上一篇写道，在我们的平台上，个人智能体绑定一台持久的电脑。持久的电脑其实是基座的属性，通用智能体也有。让一个智能体成为个人智能体的，是它围绕一个人积累的记忆和身份。这部分我们还在建。

通用智能体本身也是一种产品，适合懂电脑、懂会话的人，比如开发者和技术团队：他们需要一个什么都能做的智能体，自己决定让它做什么。

## 很多人已经有了大脑，缺的是一个身体

还有一类人，他们并不缺智能体。开发者每天在自己的项目里使用编程助手，在编辑器里使用 AI 客户端。这些工具有自己的模型，也熟悉项目的代码和上下文。它们缺的是在平台上行动的一个身体：一个可以被识别的身份、一台在云端的电脑、一组明确的权限、一本记清用量的账，以及每一次操作的记录。

如果给它们的只是一把能调用全部接口的密钥，权限只能全给或者全不给，事后也说不清是谁、在什么场景下做了什么。如果让它们去驱动一个已经有大脑的智能体，问题更大：那个智能体有自己的模型、自己的系统说明和身份设定，外部的 AI 也有。两套身份和指令同时生效，谁说了算，没有答案。

## 代入智能体：一个没有大脑的身份

所以我们把这两件事分开。有大脑的智能体，你通过和它对话来驱动；没有大脑的智能体，你通过代入来驱动。后者就是代入智能体（Assume Agent）。

代入智能体有名字、有编号、有一台云端的电脑，有技能、有工具、有权限，也有完整的使用记录，唯独没有模型。思考由你自己的 AI 完成：它通过 MCP 连接这个智能体的地址，就以这个智能体的身份在平台上行动。在云端执行的工具属于这个智能体，你本地的工具仍然属于你自己的 AI，两者的边界在连接时就交代清楚。

云计算里早就有类似的东西：角色。角色本身没有自己的密码，只是一个身份加一组权限，谁需要就临时代入它，代入期间的每个操作都记在这个角色名下。代入智能体把这个思路用到了智能体上，只不过它不止带着权限，还带着一台电脑、一套工具和技能。

## 一个代入智能体为一件事而生

代入智能体不需要在多个身份之间切换。一个项目仓库里配置一个代入智能体，以项目命名，连接地址里写着它的编号，它就为这个项目而生。这和今天编程助手的用法一致：在一个项目里，你也不会让同一个助手不停地换角色。

几个客户端可以同时连接同一个代入智能体。它们共用一个身体，也就是同一台电脑和同一套权限；每一条连接各自隔离命令行状态、后台任务和操作记录。电脑上的文件是共享的，就像几个人共用一台电脑，怎么分工由使用者自己安排。

## 要用服务智能体，就把事交给它

那么，想让自己的 AI 借用一个服务智能体的能力，该怎么做？不是代入它，而是把事情交给它。

服务智能体的价值，在于它用同一套规则服务每一个人，你的 AI 也是它服务的对象之一。代入它，等于把它的规则架空，用你的大脑替换它的大脑；把任务交给它，它才会按自己的规则把事办好。智能体之间互相委托的协议，业界已经有了公开的标准，我们会在这个方向上继续建设。到那时，代入智能体也可以作为一个身份，把任务交给别的智能体。

## 四种智能体，两种驱动方式

| | 通用智能体 | 服务智能体 | 个人智能体 | 代入智能体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大脑 | 平台上的模型 | 平台上的模型 | 平台上的模型 | 你自己的 AI |
| 怎么驱动 | 和它对话 | 把事交给它 | 和它对话 | 代入它 |
| 积累什么 | 一台持久的电脑 | 一套稳定、可发布的结构 | 关于一个人的记忆 | 一台持久的电脑和使用记录 |
| 适合谁 | 开发者和技术团队 | 服务提供方的客户 | 一个人 | 已经在用自己 AI 工具的人 |

按代表谁划分，智能体只有两种，这是商业上的判断；按怎么建、谁来思考划分，平台上有四种，这是产品上的结构。前者决定一个智能体忠于谁，后者决定它怎么被造出来、怎么被使用。代入智能体正在按这个结构改造上线，接下来我们会写它的接入方式，以及外部的 AI 在平台上行动时，权限和确认应该怎样分工。